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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rt | 29 July, 2013 | 一般 | (63 Reads)


樹林裏,自然也少不了一層水霧籠罩著。雨落在樹葉上,滴到樹下,使樹林裏的空氣更清新。有的水珠順著樹幹一直流到樹根,把樹弄得像剛從水裏出來的一樣,全身濕透。雨滴滴落在林間的小路上,使松林間的沙路上一點泥土都沒有。走在路上,偶爾幾根粗壯的樹根鑽出了泥土,橫攔在路上,雨滴在上面,使它變得很滑很滑,若此時站在上面就很難站穩。不時有雨滴掉到我頭上,頓時感到格外清涼。

雨還是不斷地下著,下著,細細的,柔柔的,雨中傳來幾聲鳥雀的叫聲,聽著這熟悉的聲音,我感到一陣激動,小時候聽到過這種聲音,都是在下雨的時候,對於當時的環境我印象很深刻。聽到這種聲音,仿佛回到了小時候,感受到了當時的氣氛,環境和心情。這種感受是無法用文字來表達的,這種氛圍是難以用語言來描述的,這種環境是不能用圖畫來描繪的,只能用心去體驗這只可意會,不可言傳的意境。一種濃烈的氛圍包圍著我,現在不僅能感受當時的淒涼,更有回到兒時的激動,和對時光易逝的惋惜。珍惜時光體驗一下童年的清新和現在的感受,許久,當我周圍的氣氛寧靜下來時,我又平靜地走著,沒走多少路,已經回到了家門口的草地上。

站在小草上,望著沉浸在煙雨中的村莊,感到格外寂靜。天快要黑了,家家戶戶都漸漸點上了燈,燈光從窗戶裏照出來。燈光雖然昏暗,但仍能激起我的情緒。我目不轉睛地望著這昏黃的燈光,用心體驗燈光下的氣氛,仿佛空氣都凝結起來了。此時,我的思緒又回到了童年,當時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這燈光了,在我的記憶中,總能找到這樣的燈光,就是這燈光陪伴著我度過了一夜又一夜。我總是望著這燈光,進入無限遐想。在我看來,這燈光是世界上最明亮的燈光了,任何一盞燈都比不上。這燈光照進我心裏,激起我的生命之火,在燈光下,再冷的天都不覺得冷,再喧鬧的場面,只要望著燈光,或者燈光照在我身上,都覺得極為寧靜。它總是在房頂上看著我,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動,傾聽著我的心聲,驅除我心中的恐懼,保持著我心中的一方淨土,它成了我兒時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現在,我再次見到這燈光,有了一種親切之感。現在,在這燈光下麵坐著的已不再是我了,也許很難找到像我一樣與燈光對視的人了,即使有,也不是這樣昏黃的燈光。但現在享受燈光的,除了我,還有春風,有春雨,還有整個村莊。光線從窗戶裏射出來,照亮了窗戶,照著我的腦袋,又一種濃烈的氣氛包圍著,不僅僅是我,還有整個村莊,這黃暈的燈光,烘托出一片寧靜而和諧的村夜。

面對這種氣氛,我作詩而歎:一絲燈光,激起我的思緒,把我帶到記憶中,回顧那燈光下的眼神;一縷春風,吹進我的心田,把我吹到童年,盡情享受青草上的活躍;一聲鳥叫,叫出我的記憶,把我叫回小時候,在淒涼的暮雨前感受世間的寂靜與想像中的美麗。在春風裏,在鳥叫聲中,我靜靜地站著,感受著童年的一切,燈光下的凝視,春風裏的草地,鳥叫聲中的雨滴,都浮現在我的腦海裏。在這異常寂靜的世界裏,春雨沖刷著我的心靈,洗去了一切紛亂。我一動不動地凝望著眼前的景色,盡情享受著這最為寂靜的時刻,心沉醉在小時候,永遠,永遠……老去 一束陽光光線 我心疼著你的美麗你的故事 新年再次品嘗三穗煙肉 做自己,真實的活著 初夏 一醉千愛 生命不相信如果 茫茫人海中能夠遇見你 定格在心灵的方框里

Bart | 18 July, 2013 | 一般 | (14 Reads)
一九八一年四月初三,公曆五月六日清晨,我出生在寶靈市平陽鎮一個名叫張裴的村子裏。童年和別人一樣,鬧著父母河裏抓魚,架在父親脖子上去地裏幹活,高興了笑笑,不高興了哭鬧。很快就到了上學的年齡。學校在我們村西頭,離家不到五百米。上學第一天,這段路走的特別艱難。我膽子小,個子小,到學校既害怕被同學欺負,又害怕學不會知識受到老師批評,學生嘲笑。就編著空兒說這兒不好那兒不好,剛開始父親還是哄著我依著我,幾天之後我仍然是這個樣子,父親急了,一枝柳條兒握在手裏,不管三七二十一在我身上就是幾下,一道道血棱在皮膚上築起了一座丘陵,我疼得直咧嘴,武力威脅收到了效果,我害怕挨打不得不慢慢騰騰向學校走去。

小學五年,考試的第一名非我莫屬,無論是老師還是父母對我特別器重,在小夥伴中我也漸漸成了娃娃頭。我那時個頭小,力量弱,總有一些學生不大服氣,每當這時我一使殺手鐧他們都聽話起來,那就是不允許大多數孩子和他說話。我的這個位置曾一度被另一名小夥伴取代,他個頭大,有力氣,使得很多學生屈服。每當我倆意見不一,他總能召集大多數學生不和我在一起玩,這時候我就成了孤家寡人,上學路上,教室裏,課間,沒一個小夥伴和我說話,那種滋味真不好受。但我總是趁他不在,背後搞小動作,盡力拉攏一些平日要好的夥伴,逼著他們和自己玩。而當他一出現,這些夥伴兒又和我形同陌路。幸好,他在三年級時被父母轉到外地上學,這時候我成了名符其實的孩子王,再也沒有人能和我抗衡了。因為學習好,老師一直讓我擔任班長一職,這個職位最事是罰款。老師規定作業不寫、遲到、曠課、說話,每次罰款一角,這些違紀行為由我來記錄,罰款由我征收後再轉交給老師。我已經忘記了無數次的罰款因由,但惟獨A君的事情至今記憶清晰。他屢次不交作業,自習課說話,罰款已經積累三元,每次催要他總說沒錢。最後實在沒辦法我一放學後,就坐在她家門口,仿佛被拋棄的小狗守著門口一動不動,一直等到他母親出來說好話才慢慢騰騰往家走,邊走邊側著身子伸長脖子說:“那明天一定要他交.”現在回憶起來不覺失笑。這位同學後來成為一名解放軍,在一次執行任務中光榮犧牲。

我們那時所玩遊戲有打溜溜球,打面包,滾鐵環,打牛,頂牛,擺方等。我和夥伴們在三年級前主要玩打仗。把枯玉米杆子折成合適尺寸,用兩根樹枝呈八字形插在它前端,一挺機槍就做成了,然後趴在那個土堆上學著電視劇的主人公互相掃射,“噠噠---噠噠噠---”嘴裏有節奏的喊著,每次戰鬥都是我打死了所有人。三年級後,我開始打溜溜蛋兒。簷水滴成的小坑串聯成一個通道,在裏面放上溜溜蛋兒,放的時候盡量找斜坡,或是把溜溜球放在簷水窩裏,用腳狠狠往下一踩,都不想讓對方先打著。規則有:三還一。第一個人如果碰到另一個人的溜溜蛋兒,就要再打兩下,最後一下需用盡力氣,把對方的蛋兒打得越遠越好,因為被打的蛋兒最後要還擊一次,假如還中了他就贏,還不中,則輸。因為最後一次有風險,所以最後一次掌握主動權的人不免有閃失。有時候用力過猛,兩個蛋兒緊緊跟著,最後停下時只有不到一乍的距離,有時候用力過猛反而打不著。現在想想這規則,還真有幾分道理。能夠三次擊中同一目標的人技術了得,被擊中的人雖則技術差些,或是運氣差些,也還有反敗為勝機會,這不正是中國謙遜風尚的體現嗎?而那最後一擊,不也驗證著一個人心理嗎?這個規則在我成為教師時,成了我的耐心,用來等待那些頑皮學生快點兒踏實起來。還有一種規則主要體現運氣的作用:那就是只要擊中一下就算贏。兒時看似簡單的遊戲,卻飽含著人文大道。其餘那些遊戲我也偶有接觸,不論那種遊戲我總是小心翼翼,輸不起物質也輸不起面子。此刻想來,平穩好刺激也不賴,兩者結合才能更好。否則人生就會缺點什麼。

周六周日,便相約幾個夥伴,去爬山。有一次轉了幾架山,回來時竟忘了路,七拐八轉回到家時已經深夜,吃了父母好一頓罵,之後這種喜好削減了很多。暑假裏,逮知了成了唯一的事情。高高的竹竿上,綁一個鐵圈,鐵圈上是母親用針線縫制的一個塑料袋。兜裏也揙個袋子,用來裝圈住的知了。太陽火紅火紅,汗水出溜出溜,我的快樂被太陽蒸發出來,我的快樂被聲聲蟬鳴帶到九霄雲外。

那時候,蘋果園很少,一年到頭難得吃上幾次蘋果,為了給饞蟲一些安慰,我曾和幾個夥伴去偷。大孩子在牆底下,我踩著他們的肩膀趴上牆頭,准備把摘來的蘋果遞給他們,可是還沒夠到蘋果,果園裏已經想起了狗吠,剛才的肩頭早已沒了蹤影,我騎在牆頭上心驚肉跳,站著怕掉下,不動怕人來,稀裏糊塗便從牆頭翻落,撒腿就跑,回到家才發現一只鞋丟了。我怎麼也不敢去取,在母親面前打鬧苦笑耍賴皮,成了淚人,母親不得不硬著頭皮去撿,剛才幾個小夥伴圍著我哈哈大笑。依賴的性格一直伴隨我到現在。我下過無數次決心改正,有又無數次讓它成為泡影,這大概就是常說的凡人所為吧。現在我有了孩子,似乎也有了這個傾向,我很是心焦。

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人,在那個主要依靠農業生活的歲月,我家經濟條件還算可以,能夠周濟村子裏一些人家。這是由於父親有一門手藝——拉板胡。十裏八村有個紅白喜事,總喜歡讓父親帶著他的一班人馬去熱鬧熱鬧,事後會有一些報酬。這在改革開放初期,憑借落後方式種植農作物的山區小村裏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。到我七歲那年上小學時,村子裏有了拖拉機,每到農忙時節,這個鐵疙瘩咆哮著犁地,播種,又快又省力,逐步取代了牛馬的位置。一些人開始跑運輸,倒賣黃金,栽植蘋果,村子裏富裕人家多起來。這個時候我家經濟狀況還算過得去。五年後,我升入初中,家裏經濟便有些拮據。一是因為初中花錢比小學多,一是因為當時物價上漲,還有一個原因是家裏人因為文化少,栽植了李子樹,走錯了方向。那幾年,人家一畝地收入好幾萬,可是我家一畝地就收一兩千。母親急得團團轉,父親圖輕省無動於衷。

初中三年裏成績平平,小學風光蕩然無存。有的是步人後塵,遭受老師和同伴冷落,逐漸灰心喪氣,無所作為。七年級我和一位學生發生矛盾,在教室裏哇哇大哭,嘴裏還喊著我找誰收拾你,七十多位學生哄堂大笑,我恨不得找條縫兒鑽進去。依賴的性格再一次得到了用武之地。八年級,我又和一位女生發生矛盾,之後聽說他有一位男友,又高又大,我心裏害怕的就像肥皂水進了眼睛那樣。一連兩天沒有發生什麼事,我心裏的煎熬從沒有間斷過。第三天,我被叫到了她男友那裏,站在比我高將近一半的男生面前,我戰戰兢兢不知所措,她男友大概是覺我太小不值一提,只是說了幾句。頓時,石頭落地,我走進教室時在黑板那裏跳了一個高高的弧圈。初三時,我分在了重點班,因為成績達不到要求經常遭受老師白眼,一次考試,我來得早,教室門沒開,便拉開窗戶趴在那裏從後面打開了門,這時管紀律的老師剛好經過,我的臉上就有了五個手印,火辣火辣的。我的數學試卷從來都是教了上去,卻沒有發下來。當我顫顫巍巍詢問時,老師總是一句話“在我垃圾箱裏,想要去找。”過了年,班級又一次分配,我有幸又在重點班。班級才組建,老師要學生自己找座位,我搬著桌子坐在了現在我備課的地方,那是教室後門口兒,哪裏只有我一個人。兩年多的初中生活,我已經變得沉默寡言,心情低落,毫無自信,更不敢和女同學說話。當時我覺得既然被人冷落,那就該有個冷落的角兒讓我去坐。在我成為教師的前幾年,我教育觀念膚淺,傷害了和我一樣的學生,但現在,我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謹慎無比,生怕因為人禍造成太多被遺忘的角落。時間很快到了中招考試,我們班百分之九十學生報考了當時乃至現在的明星高中,而我聽從家人選報了豫西師範。這在教我的教師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,可是成績下來,我卻成了那只醜小鴨變成的白天鵝,尤其是數學成績考了九十八分,位列全鎮第二。這對教我的數學教師來說,無疑像是酣睡中聽到了要發生地震。不過中招考試結束,分數沒有出來前,我在家裏和父親大大幹了一仗。我在學校成績平平,擔心考不上,又不願意再複習一年,就央求父親四處活動一下,誰知父親說什麼也不去,看到父親的態度,我又是摔門又是砸碗,母親也在一旁說好話。如果父親僅僅是一名農民,我的做法無疑是給和尚要兒子,但父親經常去給人家熱鬧,雖然認識的人統統是莊稼人,但是他們還是有親戚在外面幹大事。頂著三十幾度的高溫,騎著自行車,父親穿梭在十裏八鄉的小道上。天黑了好久,我聽到門閂響。父親撂下自行車飯也沒吃躺倒炕上就睡著了,我不敢打擾他,盼望著天快點亮。第二天一大早,倦意被沙啞的聲音唱響,喜悅卻在嘴角綻放。父親說熟人的一個外甥在縣上,當時說了情況人家就給外甥打電話,人家說願意給看看情況。我不再鬧了,靜靜等待著秋天到來,那是一個豐收的季節,是一個菊花的世界。

九月一日,我們一家三口帶著被褥和借來的八千元錢坐上了去三門峽的路。一路上,父親把那個黑色小包放在懷裏抱得緊緊的,仿佛那個小包就是幼時的我,只要一松手就會掉到地上摔壞。過一會兒,就說到了你叔叔那裏無論做什麼都要小心,人家是公安局的副局長。我知道我並沒有這個親戚,父親是用它來安慰自己和震懾壞人的。交了錢,放好鋪蓋,天氣還早,父母親堅持要陪我逛逛人民公園。公園就在學校對面,很近,沿著曲折小路,奇花異卉應接不暇,可我一點兒心思也沒有。長這麼大,我還是第一次來大城市,在初中一直沒有住過校,沒有單獨吃過飯,馬上就要面臨許多第一次了,我為自己擔著憂。沿著公園走了幾步,我開始催促父母回家,不願意讓他們看見我一臉愁容。走出公園,父母親坐上了車,我提心吊膽走進了宿舍。每個宿舍八個人,其中有四個是老鄉。但當天下午不知道這些情況,我孤零零一個人到很晚了也沒有去吃飯,一是孤獨,一是不知道餐廳位置。這時,父親突然走進了宿舍,手裏拿了兩個燒餅。看著他火急火燎的樣子,憂愁頃刻燃燒,一股無名火焰不偏不倚正中父親。當時,其餘人都吃了飯在床上躺著,見到這種情形又都仰起頭看著。其實,當時淚水已經湧滿了眼眶,我強忍著不讓它流。同伴看見我這股樣子,便主動帶我去餐廳,父親的身影伴隨著夕陽消失在校園中。師範三年,歲月倥傯,不覺畢了業。

1999年8月,我來到了陽平鎮大寨小學,成了一名教師。一切對我來說都那麼新鮮。校園裏講課聲此起彼伏,仿佛是二重唱。下了課,孩子們圍著我說這說那,我成了鮮花,他們成了蜜蜂。每頓飯都由孩子們領著去他家裏,農村人面子心理特別嚴重,一家的飯菜賽過一家。當然也有例外。那年秋忙時節,天都黑了,人家還沒有回家,我們只好在門口等,和要飯的一個樣。當主人拉著一車蘋果滿臉歉意時,肚子餓得呱呱叫,嘴上還得說給人家添了麻煩,行動上還要幫忙卸蘋果。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,我們才看見了飯菜。一個個狼吞虎咽起來,就連那些女教師也大口咀嚼,嘴裏茲茲生聲,往日的斯文與嬌羞此刻被饑餓帶到了九霄雲外。下午飯後學生們回家了,校園安靜下來,一個人在宿舍裏寫毛筆字,讀書,唱歌,吸煙,或者是到鄰村學校找老同學玩兒,一切時間都由自己支配,這才真正知道了為什麼先賢要“若為自由故,兩者皆可拋”。無憂無慮的日子總是短暫而美好,它的接替者總那麼漫長而可怕。期中考試後,我班成績在全鎮出了大名,校長好幾天都陰沉著臉,我知道那一臉烏雲皆因我而起。想做些什麼,不知從何處下手。那些小淘氣就成了出氣包,不是挨罵就是挨打。盡管這樣,我的成績依然不見起色,在教師會上,校長不止一次說體罰的危害,卻沒能啟迪懵懂的心。我行我素很快得到了回報。一位小女孩算錯了一道除法題,我不管三七二十一,用小尺子在她小手上狠狠給了一下,下午放學後,她的父親帶著她找到學校。我剛好上完廁所,離宿舍門有十幾米遠,他一腳就把門踹了個大窟窿,邊踹邊罵。見此情景,我趕緊又跑回了廁所,心撲通撲通的跳著,我憋住呼吸。恨不得用小刀把心挖出來,免得被家長聽見。其他教師聽到吵鬧聲,趕忙出來說好話,那位家長聲音小了,語氣緩和了,帶著孩子回家了。第二天,我買了禮物到他家裏賠禮道歉,這件事總算平息了。而我的心裏被刻上一道印痕。從此,我沒有再動過任何一個學生。

2000年,我去了本鎮另一所偏僻、破落的學校。在哪裏,我成了全鎮小有名氣的教師,一幹就是六年。此間,我參加了本科自學考試,結識了我現在的妻子。2007年,我在熟人的介紹下,來到了萬泉中學,在這所學校裏有一個小學班級——六年級,我教語文。學生人數很多,要麼是不愛學習的,要麼是徹底學不會的,不僅六年級如此,其他三個中學年級也一樣。教學成績不講究,只要完成上課任務就行了。現實和想象第一次有了差距,不過也在計劃中。我不是說過我進行著本科自學考試嗎?那也是我計劃的一部分。我捉摸著,先在小學完成本科考試,而後去萬泉中學鍛煉三年,再到當時的重點中學——陽平一中鍛煉三年,緊接著就進入靈寶二高,憑借著寫作和寫字進入辦公室,老此一生。俗話說,計劃趕不上變化。第二年秋天,我便接到通知要到新成立的陽平二中去任教。接到這個消息時,我有些顫抖,拉著的架子車吱扭吱扭響得歡快無比。2007秋,我踏進了新成立的陽平二中。這對於已經從事了將近十年教書生涯的我是一個挑戰。在鄉下那些小學,時間是泉水汩汩而流,這裏不一樣,規定給你的時間用不好,就再也沒有你的時間了,即便用好給你的時間,那些沒有規定給你的時間一樣要用好,否則就有很多事情到星期頭了還沒有做完。再加上要做些總務部門的工作,一天中幾乎是馬不停蹄,腳不離地,飯沒時間吃,覺沒時間睡,肚子裏好像裝上了火爐子,心血時刻在沸騰。對於教材不熟悉,每晚都要熬到十二點才能備好課,對於中學生不了解,不能處理好這樣那樣的小事。那天夜裏,一位男孩子用粉筆頭砸在了一位女孩子臉上,女孩兒哭著告狀要我主持公道。我隨即撥打了電話,叫來男孩家長,要求領孩子回家。人家死活不答應,在宿舍大吵了一通,家長氣呼呼回家了,此事也不了了之。隨後我發現班級越來越難以管理,調皮搗蛋的學生竟如雨後春筍遍地開花,教學成績一落再落。第一年,在懵懂和失敗中逝去。

很快第二學期到來。學生分為重點和普通兩類,我成了一個普通班班主任。在這個班級裏,大多是學習不全換的學生,要麼這科好,要麼那科好,要麼都不好,五馬六猴什麼學生都有。對於經驗幾乎為零的我來說,這無異於走一次長征路。不僅艱難,而且隨時都有性命之憂。果不其然,一個多月後,我栽在了幾個刺頭學生身上。學校新圖書室剛剛建立,號召每個學生捐書,雖說是捐,其實是強迫。別的班都如約拿來了規定數目,而我這個班級連人家的一半都沒比不過,集會上我們班收到了一份厚禮罰站一節課。教務丁主任破口大罵,聲音最後都沙啞了,我站在學生隊伍裏,一句謾罵揭起我一層皮,臉上身上心裏一個滋味,熱辣辣的。第二個星期,這些淘氣包帶來了兩大袋子書,交給了教務處。幾個學生在送書回來時站在我面前,低著頭,拽著衣襟,道出了不捐書的原委。聽著他們的述說,感動戰勝了氣憤,驕傲打敗了羞恥。在心裏我對自己說,這個班有希望。師生正准備大幹一場了,卻接到分班通知,我們四個普通班重新進行了分配,班主任也進行調整。我不再擔任班主任。走在校園了,見到任何一個同事,我臉上就熱辣辣起來,還得裝著笑,嘴裏喊著不做班主任了真美。同事很默契的應一句,笑笑。自從不做班主任,我的教學成績卻突飛猛進了,十二個普通班我總是第一。這大概就是所說的當上帝關上了一扇門就會打開一扇窗吧。我開始得意於自己了,又一個消息從天而降,要分校分教師。我知道捐書的影響,知道自己會被分到另一所學校。

第三年,我來到了平陽一中。我從這個學校畢業,進入師範,走上教師崗位。回到母校,一股親切感撲面而來,這地這天,這教學樓,這綠樹花叢,這人,無不留下當年我奮鬥的蹤跡。此刻,我要用一個新的角色在這裏留下印記。心裏滿是激動,又滿是委屈。我對自己說要努力,要讓他們看看你不是孬種。九年級學生是隨著我從二中分過來的,也許帶著一份親切吧,這個班的學生格外聽話。他們就像是一渠澆地的水,順著我開挖的渠道不斷前行。班級成績不好了,學生們都歎息,而後埋頭苦幹,誰不聽話了,大家一致譴責他,風浪很快平靜。我覺得沒費什麼勁,卻得到了領導的一致青睞。有那麼三兩個搗蛋鬼,在我的勸說下,也隨著潮流不斷前進,盡管偶爾打個轉,這可是一個進行曲,沒有他們渠水就不繽紛。一中古老的曆史,熏陶著我的一言一行,滋潤著我幹渴的心靈,濃鬱的教學氛圍,使我的水平不斷提升。

一年下來,收獲不少,人也被這些虛名累著了,第二年的我又遭受了和二中一模一樣的重創。班主任幹了半個學期,班級亂得實在是收拾不住,學生的成績也是爛的不能再爛,學校重新分了班,更換了班主任。我仍然教著數學,比起另外幾個同事好多了,他們都被打發到七八年級了。受到打擊的我,並沒有發奮,依然沉迷頹廢,升學考試分數竟比同事們低了好多。領導也不像以前那樣青睞於我,自然在九年級呆不住了。第三個年頭我到了八年級,第四個年頭我到了七年級。所教學生越來越小,可是態度越來越認真。六點三十分,我會准時到達學校,開始一天工作。批改作業,准備新課。每天八九節數學課我沒有一次糊裏糊塗對待,盡管一些同事安慰我,學校安排的課太多了。他們只上三四節,而你的課是他們的幾倍,該歇就歇。每當這個念頭襲上心頭,我總覺得對不住學生。學校安排不公,學生又有何罪?幹嘛把對領導的不滿轉嫁到學生身上呢?每天,拖著疲憊的步伐,穿梭在一至四樓,有時候氣喘籲籲,心跳得厲害,有時候頭暈目眩,腹痛難忍,但我沒有缺失過任何一節課。我感到驕傲。

我不知道明天我的生活會怎樣,但我知道我要認真面對每一個學生,他們是祖國的希望,是我工作的對象。我沒有任何理由耽擱他們的未來。生活中總會給別人送去春風 心靈的枯燥 伴在陽光下 念念不忘那些年 近距離體會 永遠的懷念 等於風中 清風古道行 原本兩種異樣的現象 不願與百花爭豔 有不公,迎接他的不是頹廢而是責任